中国现代名人眼中的雷峰塔

                                                                                       汪亚明  (浙江旅游职业学院，浙江杭州  311231)
 

    摘要：西湖雷峰塔是一座极具人文底蕴的景观塔，也是一座交织着华夏民族人性美与人情美的佛塔。该文在简要叙述雷峰塔的历史沿革后，选取鲁迅、徐志摩等几位现代文化名人对雷峰塔的观感诗文，以期折射出这座古老而年轻的佛塔的文化魅力，彰显出它那独特而又迷人的文化光芒。

    关键词：中国现代名人；雷峰塔

     一、历史风烟中的雷峰塔
    自古以来，雷峰塔就是一座集自然与人文之美的佛塔，“雷峰夕照”是杭州西湖南线上一道美丽的景观，为西湖十景之冠。雷峰塔也是一座充满传奇色彩的古佛塔，在漫漫的历史风烟中几经毁损又几番重建，成为杭州人民心中不灭的精神象征。
    雷峰塔建于北宋开宝五年(972年)至太平兴国二年(977年)间。当时的吴越王钱假尊佛，遂建此塔以弘扬佛法。最初，雷峰塔叫“西关砖塔”，也叫“皇妃塔”或“王妃塔”。雷峰塔初建成时，金碧辉煌，瑰丽多姿。全塔以砖石砌成塔身、塔心，塔基平面是一个等边八角形，外观八面。塔内分内、外两环，内环为塔心室，外环为厚壁，双层套筒式结构。塔身外围设有木构檐廊，重檐飞栋，洞窗豁达，是一座典型的八面七层砖木结构楼阁式塔。塔底层内壁，八面镶嵌《华严经》刻石，塔下相传还供奉过16尊金铜罗汉。沿塔身内、外环(塔心室与厚壁)之间设有螺旋状登塔楼梯，可逐层上达塔顶，凭窗远眺，西湖山水尽收眼底。
    北宋宣和年间(1119～1125年)，方腊农民起义军攻占了杭州，在战乱中雷峰塔遭到了重创。到了南宋初年，雷峰塔外观已破烂不堪，在宋兵与金兵以钱塘江为前线的拉锯战中，差点被拆除，幸亏塔下出现了神秘的巨蟒，古塔才化险为夷。南宋乾道七年(1171年)，夕照山上来了一位法名智友的高僧，他在此结庵念佛，草衣木食t一心想恢复雷峰塔昔日的风貌，经过二十多年的努力，终于功德圆满，使古塔修葺一新。南宋以后，至明朝的前期，雷峰夕照一直为游人必到之处。元诗人尹廷高这样赞赏它：“烟光山色淡溟漾，千尺浮屠兀倚空。湖上画船归欲尽，孤峰犹带夕阳红。”明代诗人王瀛也写诗描绘它：“瞑色霏微人远
林，乱山围绕半湖阴。浮屠会得游人意，挂住夕阳一抹金。”
    然而明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狡诈残忍的日本倭寇一路烧杀抢掠来到杭州，为首的头目看见雷峰塔，怀疑其中藏有明军的伏兵，竟下令纵火，烧掉了塔外围的木构檐廊，只剩下砖砌的塔身。不久，塔的顶部也毁残了，由于年长日久塔顶长出了野草、杂树，还招来了雀鸟安巢，六百岁的雷峰塔显得老态龙钟，但却依然凌空兀立。从明末到清前期，雷峰塔以其裸露的砖砌塔身呈现的残缺美，成了西湖十景中最为人们津津乐道的名胜之一。
    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那是个民不聊生的年代，因当时民间盛传雷峰塔砖能“辟邪”、“宜男”、“利蚕”等荒诞之说，于是芸芸众生便纷纷想方设法挖取塔砖放在家中奉为至宝。当时的政府也无力很好地保护它，在1924年9月25日(农历八月廿七)下午l时40分许，以砖砌塔身苦苦支撑了四百年的雷峰塔，终于在“轰隆隆”一声巨响中彻底倒塌了!之后，抢掠者有之，造谣者有之，欣喜者有之，悲叹者有之，乘机牟利者亦有之。
    然而雷峰塔不仅仅是一座佛塔，它还与杭州的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相关联，那就是白娘子(白蛇)与许仙的故事。其实从南宋到明代，民间关于雷峰塔和白蛇已有种种神奇的传说，其间佛寺僧人又出于宗教宣传的需要，大肆加以宣扬，民间“说话”艺人，又将这类传说和白蛇故事糅合成话本，在勾栏瓦子和茶馆书场中讲得头头是道。由于故事本身的积极意义，又因为雷峰塔确实是一种客观存在，使人有物可睹，有情可托，因此《白蛇传》的故事就不断被后人传讲、改编、加工、充实，并从口头讲唱进入话本、拟话本，进人戏曲舞台，进人年画剪纸，进入小说丛林……雷峰塔，由此而与白蛇娘娘、小青妹妹、许仙官人、法海和尚一起，尽人皆知，妇孺能言。
    雷峰塔自从与《白蛇传》故事紧紧联结在一起之后，在不同的时代与不同社会阶层人们的眼里，有着不同的角色定位、审美观照和社会评价。

    二、诗人眼中的雷峰塔
    关于雷峰塔，历来文人墨客都纷纷题写赞咏，或诗或文，描摹绘画，雷峰塔简直就是一座诗歌的塔。不说古代诗人，单就现代诗人而言，就有郭沫若、徐志摩、俞平伯等对其倾注过自己的诗情。其中歌咏最多最佳者当首推新月诗人徐志摩，如《雷峰塔》：“那是白娘娘的古墓／(划船的手指着野草深处)；／客人，你知道西湖上的佳话／8娘娘是个多情的妖魔,／／f池为了多情，反而受苦，／爱了个没出息的许仙，她的情夫；／他听信了一个和尚，一时的胡涂，／拿一个钵盂，把她妻子的原形罩住。／／到如今已有千百年的光景，／,--／怜她被镇压在雷峰塔底，——／一座残败的古塔，凄凉地，／庄严地，独自在南屏的晚钟声里!”
    诗中流露出对白娘娘的深切同情，同时也对雷峰塔的残破、凄凉而又庄严屹立衍生出一种历史的沧桑感。l923年的中秋节，他又与正在杭州烟霞洞养病的好友胡适同乘一条小船，在月光下游了西湖，对月下雷峰塔影深深地迷恋，回来后就写了《月下雷峰》(亦题作《月下雷峰影片》)：
    我送你一个雷峰塔影，
    满天稠密的黑云与白云；
    我送你一个雷峰塔顶，
    明月泻影在眠熟的波心。
    深深的黑夜，依依的塔影，
    团团的月彩，纤纤的波鳞……
    假如你我荡一支无遮的小艇，
    假如你我创一个完全的梦境!
    这首诗刚好写在塔坍的前一年，是众多雷峰诗中的上品。徐志摩以一个浪漫诗人的情怀，巧妙地将月下塔影拟想成梦中的lffA，然后又设想自己与梦中情人，荡一支无遮的小艇，在月下波光中梦游。其景其情已完全融合在一起，给人以幽美宁静的审美感受。诗人曾在他的日记体散文《西湖记》中说道：“我不爱什么九曲，也不爱什么三潭，我爱在月光下看雷峰静极了的影子——我见了那个，便不要性命0 99可见，在浪漫诗人徐志摩眼中，雷峰塔的历史沧桑已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是月下塔影那虚幻iffiY．迷人的景致，写出了雷峰塔也是杭州西湖的阴柔之美。雷峰塔坍倒的第二年，也就是1925年9月，徐志摩又写了另一首关于雷峰塔的题诗《再不见雷峰》：
    再不见雷峰，雷峰坍成了一座大荒冢，／顶上有不少交抱的青葱；／顶上
    有不少交抱的葱／再不见雷峰，雷峰坍成了一座大荒冢。
    为什么感慨，对着这光阴应分的摧残?／-$-上多的是不应分的变态；／
    世上多的是不应分的变态，／为什么感慨，对着这光阴应分的摧残?
    为什么感慨：这塔是镇压，这坟是掩埋，／镇压还不如掩埋来得痛快!／
镇压还不如掩埋来得痛快，／为什么感慨：这塔是镇压，这坟是掩埋。
    再没有雷峰；雷峰从此掩埋在人的记忆中：／像曾经的幻梦，曾经的爱
    宠；／像曾经的幻梦，曾经的爱宠，／再没有雷峰；雷峰从此掩埋在人的记忆中。
    这首诗以哀婉的笔调抒写了雷峰塔倒坍所引发的痛惜、感伤和愤恨之情，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那个时代许多人对这座古塔坍塌后的感情。五四白话诗人俞平伯就是其中较著名的一位。
    俞平伯不仅是雷峰塔坍塌的亲历者，而且写下了有关雷峰塔的“两文双歌”，即《俞平伯全集》中的《记西湖雷峰塔发见的塔砖与藏经》和《雷峰塔考略》(收《杂拌儿》)两文，以及《西关砖塔塔砖歌》和《西关砖塔藏宝箧印陀罗尼经歌》(收《燕知草》)两首古风。它们充分体现了俞平伯毕生的浙杭情结和对雷峰塔难以割舍的缱绻之情。
    1924年9月25日下午1时40分，雷峰古塔，轰然坍塌。当时24岁的浙籍诗人俞平伯正偕夫人、舅父全家，共居于孤山的俞楼——其曾祖俞樾当年在杭州讲学的“诂经精舍”。这里隔湖与雷峰塔遥遥相对。塔倒之时，俞平伯正与僧人对弈，忽闻室外人声喧嚣：塔倒了!俞平伯急忙起身赶到平台上探视，然而雷峰塔早失所在。他当即乘船渡湖，直奔塔坍现场。
    其时正值“江浙战争”爆发，平时的西子湖，清冷寂寥，不料塔倒之日，杭城万人空巷，舟楫车马齐聚西湖南岸，南屏山周遭人声鼎沸，万头攒动，人们像赶集一样，前来为古塔的寿终正寝作最后的诀别。等他赶到，已过午后4时，观瞻正值高潮。但由于缺乏有力的保护，塔砖经卷惨遭哄抢，听任文物流失损坏，对此，诗人痛心疾首，但又无可奈何。在狼藉破败中颓然踯躅良久，不由嗟然长叹。
    古塔之圮也使在俞楼的俞许两家忙得不亦乐乎。岳丈汲侯是个饱学之士，素有考据之癖，他与儿女甥婿一起，把搜罗来的塔砖经卷整理归类，制作拓片，修补朽损的经卷。但中心人物还是俞平伯，岳丈还命他用诗文来记录雷峰塔的沿革盛衰，为这座废毁的名塔留一份完备详尽的历史档卷。俞不辱使命，整日沉浸在省博物馆和图书文物、故纸堆中，全身心投入“两文双歌”的撰述之中。
    然而世事难料，天有不测风云，此后不到两个月，岳丈竟骤然罹病而逝。这对俞是个很大的打击，刚起头的“两文双歌”写作计划难以为继，俞许两家也劳燕分飞，各奔西东。1924年底俞偕夫人北上京华，关于雷峰塔的“两文双歌”终于在1928年相继完成。“两文”各为5 000余宇的文言学术小品，以考据记事为主；“双歌，，则分别为148行和l24行的七律古风，叙事与抒情兼备。它们都是以雷峰塔从建到坍、在世949年的风雨沧桑为背景，辅以俞许两家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为穿插，抒发了对祖国文物古迹的钟情与痴爱。“两文双歌”还夹有丝丝缕缕的思古幽情和家国之恨。
    1984年是古塔坍塌一个甲子，84岁的俞平伯并没有忘却60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在《雷峰塔圮甲子一周》一诗中说：“隔湖丹翠望迢迢，六十年前梦影娇。临去秋波那一转，西关砖塔已全消。”此前数月，友人送他当年寓居的俞楼照片一帧，老人感慨万千，当即在照片上挥笔题诗：“小楼南望水迢迢，六十年来一梦遥，不尽斜阳烟柳意，西关砖塔黯然销。”这两诗都表明“雷峰塔倒”这一意境在俞老灵府中，是何等魂牵梦萦。
    1921年4月9 E1郭沫若游览了西湖雷峰塔后，也写有两首《雷峰塔下》的诗，尤其是第一首写得较为沉重，对当时的民生表示了深切的同情。总之，现代名人凡对雷峰有所感触的人，都对雷峰塔的存毁，特别是它的终结表示了自己的情怀与看法，正因为有现代名人对雷峰塔的关注与题咏，使雷峰塔的历史更具传奇色彩，文化底蕴更为深沉丰厚，更能激发起中外旅游者的热情眷顾。

    三、哲人纵论雷峰塔
    雷峰塔不仅仅是一座古佛塔，它是一座文章的塔，它历经千年历史的沧桑，积淀了丰厚的、绮丽的、深沉的人文内涵。关于雷峰塔的诗、词、文章、对联，多得不可胜数，但鲁迅的“两论”和聂绀弩的“一论”则是众多“塔倒”论中最为著名的，具有“批判武器”的哲学冲击力。
    关于雷峰塔，现代大文豪鲁迅早在童年时代就从他祖母那听到了。小时候的他在绍兴乡间经常听祖母讲《白蛇传》的故事，当听到白蛇娘娘被法海和尚镇压在西湖雷峰塔下时，就深怪法海多事，为白蛇娘娘抱不平，希望雷峰塔早点倒掉，美丽善良的白蛇娘娘好从塔里出来，与家人团聚。因为从小对雷峰塔有这样一份爱恨情结，因此以后的鲁迅对雷峰塔也就没了好感。l924年雷峰塔坍塌了。这位现代思想文化战线上最彻底的反封建斗士闻知后，即在1924年10月28日写下了著名的《论雷峰塔的倒掉》一文。文中充分表达了对白蛇娘娘的同情，对法海和尚的憎恨之情。说他在闻知雷峰塔倒了之后，心中十分欣喜，因为他从小就深深同情着的白娘娘终于可以重见天Et，获得自由了。鲁迅的这种对雷峰塔的憎恶之情完全源于对白蛇娘娘的同情，完全把雷峰塔看成了法海手中的一件镇压善良的法器，所以，因为憎恶法海而牵怒雷峰塔，雷峰塔本身何罪之有?它不就是一座人们建造的用来祈福的佛塔吗?但作为思想家的鲁迅却从感性层面上读出了附着在佛塔身上的封建性糟粕，传达出具有五四时代特点的情绪和心声，这在当时众多的“塔倒”论中是不多见的。
    如果说《论雷峰塔的倒掉》基本上还只停留在感性层面的话，那么写于1925年《再论雷峰塔的倒掉》则更见出作为哲人鲁迅的思想光芒，这光芒独特深刻，振聋发聩。他从雷峰塔的倒掉中看到了一种民族的劣根性，表现出了一种对民族前途的忧虑之情。雷峰塔何以倒掉，正是因为当时的人们都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利，使之倒毁的，我们民族这个柱石何尝没有这样的偷盗、盗挖，要是不对民众进行教育(唤醒)的话，即使在“民康物阜”时再建什么雷峰塔，也总有毁掉(倒掉)的时候。当然文章对当时的“十景病”：“八景病”也进行了讽刺，但我以为鲁迅由雷峰塔的倒掉来揭露民族的劣根性这点是最深刻的。总之，鲁迅的“两论”不仅使这座千年佛塔声名远播，也更显出其独特的文化内蕴和强劲的思想张力，使其人文性又得到了一次新的升华。
    继鲁迅之后，其杂文传人聂绀弩(1903--1986)在1941年1月31日也写过一篇题为《蛇与塔》的“塔倒”之论。在这篇杂文中，作者既有和鲁迅在《论雷峰塔的倒掉》中相似的观点，那就是同情白娘子，谴责法海，可是文章并未局限于此，而是从另一个角度翻出新意，提出自己独特的看法。状元公许仕林祭塔的安排，是中国老百姓心理上的一种需要，所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公道自在人心，许仕林是老百姓派去的代表，老百姓需要这种大团圆的结局。他还认为百姓偷砖也不是偷，只是要让塔快些倒掉，让白蛇快些恢复自由。多么善良的百姓啊!作者把当时百姓偷砖的真正的本意真的忘掉了!偷砖是如此的崇高，绝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利。那偷砖毁塔行为简直是一场浩浩荡荡的民主运动，一场反专制反压迫的自发自觉的斗争。作者这样的观点，是与当时反帝反封建的社会背景(1941年我们民族正处在危亡关头，抗日战争正处在艰难的相持阶段)相关联的。今天的人们恐怕很难将两者联系起来，它就是一种毁坏，于美丽的景致，于文化的积淀，都是一种不折不扣的、不可饶恕的破坏!因为今天的社会制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民众也早已不是当初的民众了。

    四、画家描摹雷峰塔
    红顶商人胡雪岩的曾孙、现代著名画家胡亚光于1949年5月在他的《杭州拾翠》一文中写到：
笔者幼时，即素爱雷峰，百画不厌，自倾屺后，对西湖胜景，万分遗憾至今怅然若失。此种建筑物，为纯东方美术，年久失修，必遭毁灭，而修理一事，亦殊非易。盖既经修整，必以坚固为第一条件，欲求坚固，必须基础巩固，重心合理，唯其如此，在形式上即不能美观矣。保傲塔素有美人之号，古美人以弱不禁风为美，今则臃肿丑恶，已非复旧时姿态矣。雷峰则素以老衲相称，披红袈裟，趺坐山顶，古美可爱，其色彩尤非人工所可勉强而成言其砖石，经千百年风雨水火之自然侵蚀，塔顶亦因年久由鸟类传播，而生长树木，朱碧相映，成天然美，阳光斜射，倒影入水，幻为奇观，雷峰夕照，称确十景之冠，至今思之，备劳梦想也。闻一般士绅，有发愿重建雷峰之举，笔者以为大可不必，如古砖完整，尚难恢复旧观，如定制仿古砖块，所费惊人，而结果必难惬意。当此国家多事之秋，正不妨将此巨大金钱，用诸其他重要建设。

    作者从美学的角度对雷峰古塔进行了描述，字里行间流露出了对古塔的无比赞美之情，认为古塔的残缺美是不可复现的，犹如维纳斯的断臂。认为在当时那样的社会背景里重建它既不讨好也没有必要。国家多灾多难，如有资金还是先救国救民要紧。可见有良知的人士都有一腔忧国忧民之心，一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古道热肠。
在雷峰塔坍塌近80年后，胡亚光等绅士们的意愿终于变成了现实。2002年金秋，雷峰新塔在原址上得以重新矗立。新塔，以南宋塔重建后的姿容为形象依据，五层八面，通高71米，依山临湖，可从各个角度各个方位俯瞰西湖美景。新塔可谓是现代设计理念与现代建筑材料的完美结合。内部空间注重完善的现代游赏功能，建筑承重采用钢桁结构，坚固牢靠。塔内各层都有文化陈设和内容展示，中央还设有垂直升降电梯，周围另设步行上塔阶梯，这种设计充分满足了现代游客登临观赏的需要。特别是新塔首层是吴越塔的遗址，遗址上设有玻璃防护罩。游人进塔后既可以观看吴越佛塔遗址的风貌，又能领略新塔的容姿，更能登临欣赏西湖美景，简直是美不胜收!雷峰夕照又回来了!它确实是西湖不可或缺的景致，见过雷峰新塔，游过雷峰新塔的人，无不感到它的美。雷峰新塔不但对原遗址进行了有效的保护，而且依托这座古塔丰厚的文化内涵，让游人在此尽情享受它的神韵、风采，为西湖南线增添了一处与湖光山色相谐和的点景与得景建筑。  

    参考文献：
    [1]吴宏聪．中国现代文学作品选．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
    [2]朱正刚．忆杭州．上海：上海画报出版社，2003
    [3]张建庭，王冰．千年胜迹雷峰塔．杭州：杭州出版社，2002
    [4]孙玉蓉．俞平伯全集．石家庄：花山文艺出版社，l997
    [5]陈相强．新西湖博览．杭州：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2004
    [6]冯雪峰．鲁迅全集．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l981